王先生待我很好，煮好菜，吃完就帮我洗碗，我每一次都不想让他来的，这都是孤儿院自己要做的事情，他把我学费交了，还这样子帮我洗碗，送我来，我这一生他的人情我是还不清了。

终于送走王先生，已经是下午了，太阳正热着，我和立春把薄荷和墨荷送到他们床上睡觉，就一个人在外面打打毛衣，织织布，给孤儿院一点经济帮助，要不然那一点钱，送立春去学校是不够的，立春是正常人，也不能和我一样去残疾人学校，我的学费是王先生和政府报销的，立春的倒是要自己赚钱，来交学费，伙食费。

“院长婆婆怎么样了？”我一个星期不见担心的还是她，她太老了，也照顾我们很久了，也是经常生病，虽然有些志愿者上来会给点钱，但是也不够，婆婆倒是说不救了，这个就是命，救好了到那个时间也要走的，何必要浪费钱。

给婆婆的饭是立春给端过去的，自己看不见，也就不知道了，即使我耳朵尖，婆婆有意瞒着我，也不会让我知道的。

“婆婆她……”立春说着，声音颤抖着，我感觉大事不妙，拍了拍她的背，“不想说就不说，好好的学习，姐姐我学习完就带婆婆去大城市治病，不用担心了。”

“铃铛姐，我真的怕，好怕啊，好害怕婆婆就这样子离开我们，薄荷和墨荷还没有长大，铃铛姐要去学习，哪有机会去照顾薄荷和墨荷，徐阿姨不在，怎么办啊？”立春哭的伤心极了，我安慰着她，到最后我也在害怕，害怕真的没有阿婆怎么办，薄荷怎么办，墨荷怎么办，立春怎么办？

“铃铛姐，我听说森林里面有一个人，他们会完成交易，只要你进去，说不定就可以让阿婆死而复生，这样不是很好，对不对？”

她摇晃着我的手臂，语气多了些恳求，到了后面，还有一些哭泣声。

“好是好，但是……立春，阿婆有告诉你，那里不能进去，里面有恶魔的。”立春爬在我腿上，说着，“铃铛姐不是经常说这个世界没有妖魔鬼怪吗？”“是啊……”“所以为什么铃铛姐不愿意进去呢？”

立春叫着，倒是吵醒了薄荷，薄荷醒了就哇哇大哭，墨荷也醒了，立春对我说“婆婆的命运就在你手里，放手去做吧，铃铛姐，我相信你不是这样子的人。”

我是怎么样的人呢？难道不是墙头草，两边倒，一下子偏向婆婆，一下子偏向王先生。

手上的铃铛又叮铃铃的响着，以前的回忆倒是让我想起，我和王先生初遇时的场景，我那时候很小，还没有薄荷和墨荷，甚至立夏还不懂事，院长婆婆还很健康，我就在旁边煮菜，她切菜，生活倒是过的自在快乐。

遇到的那天，我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，玩着芦苇，因为失去了汤圆心情不怎么好，就扯着旁边的叶子，揉碎了丢在地上，我耳朵好，也是闲的无事，记得每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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