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子慕带着哭腔说道，苍白的脸让她看上去异常惹人怜爱，可也只有程梓厘清楚程子慕是一个怎样的人，这才看出了程子慕藏在眼底的得意。

要说程子慕在装可怜，博人同情，程梓厘可以明白，可让程梓厘无法理解的是程子慕在得意什么——是在得意她能把自己从衡宇文身边撵走吗？还是在得意她保不住她和衡宇文的孩子？

程梓厘百思不得其解，但坚定了不签离婚协议书的决心。

“事到如今，子慕都还在为你说话，可你呢，你都干了什么？”

衡宇文看着一脸冷漠的程梓厘，怒气已经褪去，剩下的只有为程子慕打抱不平的心，和看到程梓厘就感到恶心的感觉，“程梓厘，你怎么配当人？”

“宇文，别说了……别再说了，妹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

也不知道是程子慕的腿还没完全好起来，还是只是暂时虚弱到要坐轮椅，只见她转着轮椅的轮子来到衡宇文的面前，紧紧地抱住衡宇文的手，苦苦哀求道：“都是我不好，是我刺激了妹妹在先的，你要怪就怪我吧！”

程子慕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，见衡宇文没有说话，又转着轮椅来到程梓厘的面前，一边擦着眼泪，一边说道：“妹妹，姐姐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啊！无论是五年前，还是今天……姐姐都没有怪过你，你就……你就别和姐姐闹别扭了，好吗？我真的……真的只想和你做姐妹啊……我们是亲姐妹啊！”

程子慕哽咽着说道，眼泪不停地掉，可倒映在程梓厘眼里的，是一朵沾了水正怒放的白莲花，把她恶心到不行！

程梓厘可受不了程子慕这么一副宽宏大量的伟大模样，只感到无比恶心，也不知道想法是不是能影响到身体机能，程梓厘无由地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胃部翻腾着，正剧烈地搅动着她的神经，让她很不自在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程梓厘强压着那种随时都要吐出来的感觉，冷冷地笑道：“我有事在身，既然姐姐这么宽厚，那么也能理解我失陪的吧？”

说完，程梓厘一手推开程子慕，给自己让了一条路出来，也不管自己踩着的是多高的高跟鞋，拔腿就跑。

程梓厘清楚地听到了程子慕的尖叫声，但她已无暇去管，在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后，程梓厘的脸色就变得惨白，除了胃部翻腾的感觉，她还感觉到了眼前天旋地转的样子。

奇怪……怎么突然会这样……

程梓厘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冲着厕所里去，而她也看到了厕所的大门就在眼前，只是脚还没迈进去，就被人抓住了手臂，无论她抠着厕所门框的力道有多大，那人还是硬生生地把她脱离了厕所。

“想跑？没那么容易！”

程梓厘虽然难受得很，但还是听出来了拖着自己的人是衡宇文。
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
程梓厘此时已经被天地倒置的景象折磨得脸色头晕脑胀了，身体的力气被抽光，眼前一黑，再没有知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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