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差点忘了你喜欢钱，说你爱我，唐珏的三个亿我就免了，他欠别人的债务我也可以帮他解决。”

沉重的附属卡打碎了可可拿笑容伪装的面具，她心如刀割，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冲到眼眶里打转。

荣廷晞果然是越来越看得起她，两年前他视她为低级妓女，她碰他一下他就像是被瘟疫咬了一口；重逢时他视她为中级妓女，可睡可凌虐；现在，按价位来算，他大约视她为中高级妓女了。

她爬起来去行李箱里找新衣服换，一面缓缓问荣廷晞：“你的意思是拿钱买感情吗？”

荣廷晞捡起附属卡走向她：“你说得没错，就是拿钱买感情，不过你不必误会，我买感情不是因为放不下你，而是就像你之前所说，我的自尊不容许被你侵犯。”

他走到她的身后，等待她的答案，见她不动不语，又道：“说你爱我，我会长期包养你，我对女人一向出手大方。裴越说你要替唐珏找一颗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心脏，那是一件成吨烧钱的事，我烧起来容易你却绝对烧不起，你不觉得我肯给你出卖感情的机会，你应该谢天谢地吗？反正你肉体已经卖了，感情也算不了什么。我敢说除了我，你找不到第二个能帮你的人。”

他话音才落，可可猛然回身，把手里攥着的一把小尖刀直冲他胸口刺下。

一切发生得太突然，荣廷晞震惊地去看扎入胸口的小刀。

温热的血染红了可可的手背，可可握刀的手颤抖着。她真想杀了荣廷晞再自杀，但她终究心软，没有再往下刺两公分。

“嗤”的一声她拔出了刀，低着头木然地说：“你最好不要再来惹我，如果不是怕坐牢丢下唐珏一个人，我会杀了你的，我一定会杀了你的。”

荣廷晞捂着伤口，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涌出，落在地板上，很快积成一滩红色。

原来她说“我一秒钟都没有爱过你”，每一个字都不是谎言。

她不惜抽干自己的血救唐珏的命，却举起刀来刺向他，这还不是铁证如山吗？

她尽管没有刺穿他的心脏，但他的心脏还是像被刺穿了一样疼。

手里的附属卡被他攥成几段，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到这个地步？

明明知道她不爱他他还一再招惹，甚至还要拿钱向曾经的背叛者买感情，他简直下贱到了极点。

他绝不能放任自己这么下贱下去，他绝不能再任由她刺自己第二刀。

他在疼痛中决心要去恢复过去的记忆。

唯有恢复过去的记忆，他才能坚定自己对她的恨意，才能心无旁骛地拿她当真正的仇人对待。

等他恢复记忆之后，他平常怎么报复别的仇人就怎么报复余可可，像今天这样狼狈地问她有没有爱过他的事情绝不可能再发生。

他离开了余可可的住处，在被她刺伤后的第二天，怀着对自己和余可可的双重恨意走进最初替他抹去记忆的心理诊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