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褚凌风，眼神哀求，嘴巴张了张，嗫喏无声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求你……”

褚凌风一双黑眸定睛看了她半响，这才一摆手，那些内侍才将赏赐送上去。

将领们谢恩后鱼贯而出，殿门被重重关上。

周语卿还未松口气，褚凌风便似笑非笑地开口：“求朕，难道打算光靠嘴？”

周语卿袖中手一紧：“陛下，这是太极殿。”

上面周家太祖皇帝书写“建极绥猷”还挂着。

意为天子使命，上承皇天，下对黎民。

如此庄严神圣的议政之地，怎么可以……

褚凌风嘲讽：“怎么，一个玩物还有资格挑地方？”

一句话几乎让周语卿心神俱碎。

她缓了半晌，才忍着羞耻用发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衫。

衣服一层一层褪下，光洁玉润布满暧昧伤痕的身体显露。

褚凌风面无表情道：“过来。”

周语卿刚过去，便被褚凌风一把压到案上，奏章散落一地。

“面对杀了你全家的人还能笑着承欢，你真贱啊周语卿！”

话如利刃，刺入周语卿心尖。

她眼神空洞地看着褚凌风喘息喉结。

无尽痛意如决堤河流在胸腔汹涌肆虐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
周语卿脸上带着木然至极的微笑，哑声道：“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
可不知哪句惹怒了褚凌风，他动作骤然停下。

“周语卿，你恨我？”

周语卿一怔，称帝后褚凌风从未在她面前自称为我。

胸口一阵抽搐，几乎就要令人窒息。

她是恨褚凌风，但她更恨自己。

恨自己在当初父皇说褚家早有反意时，她却一意孤行要救下褚凌风，却又只救下了褚凌风。

父皇杀了褚家十八口人，褚凌风就杀了周氏三百二十八口人。

褚凌风见她不说话，忽的便扼住她脖颈，眼神阴戾。

“你的确该恨朕，就像朕恨你一样。”

说着，他动作越发粗暴，像是要将所有仇恨发泄在周语卿一人身上。

深夜。

窗外狂风骤雨，周语卿被痛醒。

膝盖处似蚂蚁钻入骨头缝，又像有蛇虫在其中啃噬骨髓，疼得她浑身发冷。

当初她为了给褚凌风求解药，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夜。

为此她不仅去了半条命，还留下后遗症，只要一变天，关节便疼得她夜不能寐。

以往有太医照看着，如今便只能硬捱过去。

周语卿抱紧自己，痛得蜷缩成一团。

突然间，外面喧闹起来。

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宫女大声道：“陛下摆驾未央宫，赶紧全部去伺候着！”

周语卿强撑着起身，一张脸毫无血色。

同屋宫女小声嘟囔着：“这么大雨，陛下为何突然过来？”

另一个接话：“咱们皇后一到雷雨天便心悸不适，陛下这是心疼娘娘呢。”

周语卿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，喉头涌出一股腥甜。

好不容易走到主殿门口，周语卿却被一个宫女一推，霎时跌入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