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宇一进书房，见凌源已经很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，手中还拿着他的书。

轩辕宇眉头一皱，出声呵斥，“莫弄脏了本王的书！”末了，想到什么，才凉凉地补一句，“你还没死？”

凌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口中的糕点都忘了嚼便咽了下去，连忙饮了口茶，又拿帕子擦了擦嘴。

轩辕宇冷笑，如往常般嘲讽他，“一个大将军，偏生一副京都贵公子的样子，不知欺骗了多少无知少女。”

凌源拿着扇子轻轻摇了摇，笑容温和如同三月春风，“王依然那么不解风情。本公子既当公子，又当将军，文武双全，岂能和那些只会武力的莽夫相比？”

“你也不过人面兽心罢了。”轩辕宇依然看不惯他的做派。这人，在战场之上犹如一柄神兵，杀人如麻，残忍至极。而一下战场，便成了个纯良书生。明明残忍的事都是凌源所做，却不知怎么，到头来全落在他轩辕宇头上，才惹得他多了个残忍嗜血的恶名。

虽说他不在乎这些恶名，他也本来就是个残忍冷血之人，可他不觉得自己有义务为眼前这笑面狐狸承担这恶名。

凌源顶着他的名四处厮杀，但凡残忍一点的事，便道是奉宸王之命，惹得朝中不断有人弹劾他，宫中那个蠢货也有了找他麻烦的理由。

这些账，可都要慢慢算。

凌源也自知理亏，可耐不住他脸皮厚，便若无其事地玩笑道，“王您既已头顶凶名已久，便继续替属下顶着吧！属下说的也无错处，我本就是按照您的命令办事的。”

“本王让你取敌人首级挂于敌城城门百日，以震慑敌国百姓？本王让你将那山贼悉数五马分尸，将碎尸交于山下被祸害的村民？”一谈这些，轩辕宇眉眼尽是戾气，“你还将敌国国书加上那人眼珠，包装成点心送到皇宫，上书‘宸王所赠’？然后给那蠢货理由，给本王安一个恐吓龙颜的罪名？嗯？”

凌源被他越说越心虚，清咳两声，“王请息怒。属下不是闲来无事，想与皇帝玩一玩吗？”

“莫不是要本王教你怎么好好做人？”轩辕宇按住了腰间的剑鞘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
凌源连忙保证道，“没有下次。”

“听闻王前两日养了只狐狸，那小狐狸如何，我来看看。”凌源转移话题，转移得有些生硬，轩辕宇依然眼神如同淬了寒冰，扫他一眼，一挥衣袖，走到椅子上坐下。

“边疆如何？”对待这个如同兄弟的存在，轩辕宇对他还是有一点点耐性的，虽然聊胜于无。

“唔，边疆最近没什么事……”忽然，凌源眼神一冷，“不对。那边近来太过安静，也不正常，那些人最爱的便是在背后阴人了，只怕又是在策划什么。”

“留意张力这个人，有必要可以去查查。”轩辕宇抽出一张白纸，拿起桌上的笔，沾了沾墨水。